當圖像淪爲速食消費品,張子康的畫偏要制造視覺阻力,沒有流暢的敘事,不見清晰的輪廓,黑灰白與土黃交織的畫面裏,肌理粗砺如刻,形體在崩解與聚合間掙紮,刻意打破觀者的舒適慣性。以水墨、油畫等綜合材料強化這種“反舒適”的表達,搭配粗粝堆疊的肌理、模糊的人形、斷裂的結構,消解身份的標簽,刻意讓視覺認知持續受挫,倒逼麻木感知的蘇醒。

他的創作藏著解構智慧,對具象做抽象拆解,對抽象做具象的集成,線條與墨塊在“像與不像”間遊走。這種非穩定的視覺體驗,暗合禅宗“見山不是山”的認知躍遷,觀者無法被動接收信息,只能在遲疑中卷入畫面,那些無面軀體的擠壓,既是暴力痕迹的投射,也是拉康“凝視回環”的顯現,暴露出觀者對生命脆弱的深層共情。

畫中這些沈默的形象,終成倫理的召喚。如列維納斯“他者的臉”,模糊形體以脆弱性要求關注,無關身份卻直指生命的本質。道家“性空”與海德格爾“向死而生”在此融合:畫面的消散不是終結,而是生命本真的顯影。張子康的作品告訴我們,藝術不必解釋生命,卻能讓我們在這種感知中重獲對存在的敬畏。

今兒的茶喝完了,下回泡新的,再陪您看藝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