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或許是從那些極具感官沖擊的裝置藝術作品開始認識張培力的，但他的《X？》系列卻以一種“反沖擊”的冷峻，撬開了藝術觀賞關系的固有枷鎖。

在張培力看來，藝術的破局點不是形式創新或公衆參與的表面熱鬧，而是要打破觀衆“散漫輕松的觀賞慣性”。《X？》系列中，他以醫用乳膠手套爲符號，用重複的構圖、中性的色調剝離繪畫的“觀賞性”，更以那些看似無意義的創作與參觀規則，強制觀衆從“消遣式觀賞”轉向“沈浸式直面”，仿佛用一把理性的鈍器，敲打觀衆對藝術的認知惰性，迫使他們正視自身對作品的挪用與誤讀。

這種對“觀賞與被觀賞”關系的重構，遠超現代主義對語言本身的批判，直指藝術家、作品與藝術制度的深層張力。它既是“85 新潮”藝術命題的尖銳延伸，更埋下了後續行爲藝術、影像創作中“壓迫性表達”的思想種子。

他的藝術實驗更像一面鏡子，照出當代人在文化消費中的慣性麻木，也讓藝術成爲喚醒自我認知的利器。

今兒的茶喝完了，下回泡新的，再陪您看藝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