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方頑石，爲何能令曆代文人朝夕相對、引爲知己？答案不在奇形異色，而在氣韻。
氣韻中的“氣”是內在的生機與能量，是億萬年地質淬煉凝結出的精神底色，或蒼古沈厚，或清甯虛靜，或凜然剛正，是石頭的本源。
“韻”則是氣的外化與流淌，是石的形態、肌理、態勢共同呈現出的節奏神采，或清峭拔俗，或肅穆端凝，或靈動宛轉。宗白華論畫時言：“氣韻，就是宇宙中鼓動萬物的‘氣’的節奏與和諧”，並將“氣韻生動”定爲繪畫的最高境界。這一核心美學判斷在賞石上也是同理，石之韻如無聲樂章，因氣的充盈自成和諧節律。
氣韻不同于意境：意境是觀者借石引發的聯想與建構，屬于心之所造；氣韻則是石頭本然具足的生命氣場，是形質相融後自然透出的感染力，決定了一方石的格調高下。
賞石品氣韻，終是觀己照心。石凝氣以立質，人養氣以立身；石流韻以成態，人修韻以成格。于一拳頑石中見造化的生機節律，求一份屬于自己的氣韻生動。
收藏有乾坤，今兒聊到這兒，下回續上。
文 / 山先生季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