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形形色色的“火柴人”,單件拍價曾破億?
阿爾貝托·賈科梅蒂的雕塑,凝固的是現代人的生存本相,是剝離所有身份裝飾後,人直面虛無的孤獨、脆弱與倔強。
2018年貝耶勒基金會的賈科梅蒂與培根雙人展上,我第一次直面原作《鼻子》。懸空的頭顱被囚于金屬框中,極度拉長的鼻部輪廓刺破空間,沒有冗余的血肉細節,卻比任何寫實作品都更鋒利。這件戰後誕生的作品,是人類精神創傷的具象,是荒誕處境裏無處遁形的脆弱,正是他對“頭部承載精神內核”創作理念的極致實踐,也與培根筆下扭曲的肖像形成共振,一同探尋著人之本質的命題。
賈科梅蒂窮盡一生捕捉知覺中的真實,不塑造英雄,不美化軀體,只刻畫行走著的、存在著的普通人。那些嶙峋瘦削的身影仿佛隨時會被空間吞噬,卻始終穩穩站立,契合存在主義“存在先于本質”的核心:人的意義並非先天給定,而是在站立、前行的過程中自行生成的。
時隔八年,“塑我此生”賈科梅蒂大展落地上海。那些被青銅封存的孤獨輪廓,像是照見每個生命的鏡像,我們凝視瘦削的身影,看見了個體的渺小,卻也看見了存在的真相:沒有被預設的生命價值,所有不曾彎折的前行,本身就是最紮實的生命韌性。
今兒的茶喝完了,下回泡新的,再陪您看藝術。
文 / 山先生季川